林祥悠
每个身处时代流变里的人,无不认为自己正处身于“百年未有之大变局”的“时代之变”中。当年,孔老夫子站在泗水边上感慨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时光在变,流水在变,天地万物也无时无刻不在变。《察今》说:“世易时移,变法宜矣。”这句话,自初中便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子。如今,我越发认为,深刻体悟“世易时移”的内核,不但可安己渡人,还可富国利民,甚至可“回狂澜于既倒,支大厦之将倾”。
深刻体悟世易时移的内核,可使生命更加辽阔,精神更为逸乐。漫长的一生中,每个人都会拥有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的一刻,也会遭受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的打击。苏轼初入政坛时,欧阳修即赞誉他深具“宰辅之才”,未来必定能“独步天下”。但是“乌台诗案”后,苏轼被流放黄州。在黄州,他时时被监视,处处皆感“寂寞沙洲冷”。然而,在赤壁,面对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,苏轼与孔老夫子一样,体悟到了天地万物皆“变”的内核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”。面对“人生之变”,先前誉满天下的活法已不可取:“守法而弗变则悖”。所以,在黄州,苏轼已死,苏东坡活了过来。如是,江上清风,山间明月,皆成了“取之不尽”的“无尽藏”。此时的生命,如江海一样辽阔绵长。
深刻体悟世易时移的内核,可使国家走向更加深广的家国盛况。战国时期,几乎所有诸侯国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变法,然而,唯有商鞅能透彻地体悟“历史之变”,他辅佐秦孝公,力主变法,为后来的秦国,奠定了强大的帝业之基。打倒“四人帮”后,中国又一次面临“世界之变”的挑战,何去何从?站在南海的潮头之上,小平同志体察到了“天地之变”的大势,从此坚定了改革开放的国策,使中国快速走上了富强之路。当今青年,思想“常为新”,是国之未来,他们“如初春,如朝日,如百卉之萌动,如利刃之新发于硎”。在如今这一个越发无迹可寻的“世界之变”中,青年更应该扎实学好本领,为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青春力量。
深刻体悟世易时移的内核,亦可“回狂澜于既倒,支大厦之将倾”。世事纷纷,狂澜时现。盘庚继位之前,商朝内部党争不断,“九世之乱”使国家陷于险境。在外,黄河连年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。内外交困,动摇着商朝的根基。在“家国之变”面前,盘庚“度义而后动”,迁都于殷,使商之大厦免于将倾,闯出了一条商朝中兴之路。春秋中期,烛之武深刻体悟到,此时的郑国早已不是当年的“春秋小霸”。面对晋秦两大新霸主的围攻,他洞察到,联秦才能拒晋,把郑国从“国危矣”的困境中解救出来。只可惜,此后的史书,再也没有烛之武的记载。
世事如烟,时代如水,当前的世界,“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”着。但是先哲说,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新鲜的事情。苏轼也说:“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变,即不变,万变不离其宗。所以,千百年来,谁能穿透层层历史的烟水迷雾,从所解的数千头“牛”中,真正深入到世易时移的内核中去,谁便能透过“时代之变”的表象,执世界之牛耳,且游刃有余。
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