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西钟山本土优秀作家莫华杰的长篇小说《世界微尘里》,是一部自传体非虚构现实主义作品,2022年11月由深圳海天出版社出版,入选2022年度“十大劳动文学好书榜”以及《2023年农家书屋重点出版物推荐目录》,2023年5月,获全国首届漓江文学奖。
莫华杰是广西钟山县人,现居东莞。我和莫华杰本人也见过几次面,莫华杰为人谦逊,乐观开朗。他非常关心家乡的文学事业,多次回钟山指导文学创作工作,还担任钟山东融(文学)名师工作室顾问。莫华杰是中国作协会员,东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广东文学院签约作家,鲁迅文学院高研班学员。其作品散见于《花城》《作家》《山花》《天涯》《芙蓉》等文学刊物；小说集《赊佛》入选“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·2019年卷”,长篇小说《春潮》入选2022年度北京宣传文化引导基金项目。
莫华杰的《世界微尘里》我读了三遍,每读一次都有深切感受。《世界微尘里》讲述了一个农村孩子反抗命运,不屈奋斗的故事。他小时候患有强直性脊柱炎,小学毕业即在家务农。不甘命运捉弄的他南下打工,疾病与低学历成为绊脚石,他只能在各种小厂辗转谋生。现实的打击并没有让他绝望,而是让他懂得了自强不息,生活磨砺使他获得成长。通过拼搏,他成为准上市公司的高管。他并不满足于生活上的改变,想要追寻梦想。他毅然辞掉高管职务,卖掉公司原始股,默默耕耘五年之后,成了一名作家。
《世界微尘里》故事真实感人,可读性强。作家莫华杰以亲身经历为内容,书写了自己与病魔抗争和南下广东打工的经历,小说的故事情节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部分。前面部分(第一章)写的是主人公18岁以前与病魔抗争的经过；主体部分(第二章至第九章)写的是南下广东打工的经历。后记部分补写了作者创作这部小说的过程。小说中无论是写景状物,还是叙事写人,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人和事,很多是我们熟悉的内容,读起来如同身临其境。莫华杰曾经说过,写小说要会讲故事,所以他的小说中每个人物出场都有故事,或大或小,或长或短,这样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兴趣。莫华杰驾驭语言的能力很强,小说中大量的场景描写,运用了比喻、拟人、夸张等修辞手法,使描写对象生动形象。如,写生病吃药的痛楚写得入木三分,写冬天的富江河,用一个“瘦”字写出了冬天江面水落石出的感觉,写打工的苦难催人泪下。同时,小说在叙述中夹以议论,适时表明作者的观点和态度,在悲情中融入温情,进一步深化了小说的主题思想,增加了小说的可读性。
《世界微尘里》是一部关于“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”长篇纪实文学作品,这部小说的主题积极向上,表达在逆境中崛起的奋斗精神,具有励志教育的现实意义。小说前面写到主人公经历的长达七年的病痛折磨,可谓是惨不忍睹,刻骨铭心,但就在这种痛苦不堪中主人公还能够打渔买书,放牛写作,还萌生了当作家的梦想,不能不令人为之动容。小说集中笔墨抒写了南下广东打工的经历,写出了无数打工人的辛酸史,在屡屡碰壁,失望,犹豫,彷徨中,在经历了多次打击,身心疲惫的煎熬下,主人公始终保持着农家子弟的善良纯朴,坚守着人生的道德底线,靠顽强拼搏最后逆袭成功。这段苦难的经历,验证了“难中出好人”的俗语,诠释了“幸福都是靠奋斗出来的”的道理。
联想到我自己也曾有同样的经历。20世纪90年代初,我们一批湖南籍大学毕业生积极响应国家号召,来到广西支援边远地区少数民族教育事业,我们被安排到钟山县偏远的乡镇中学从事教育工作。从此我们远离家乡,漂泊在外,成为一名异乡游子。
刚来广西时,学校条件艰苦,工资又低,我们人生地不熟,无依无靠,想到待在山沟会有什么出息,感觉前途十分渺茫。我也曾经动摇过,我出生在农村,读书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能够跳出农门,去到城市改变自己的命运。那段时间,心情苦闷,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。在领导和老师的关心帮助下,我克服了种种困难,慢慢地习惯了瑶乡的生活,和老师学生家长都相处得很愉快,建立了深厚的情感,深深爱上了瑶乡教育工作。我在瑶乡中学工作了15年,从一名普通老师成长为学校校长,我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了这片热土。
后来,我从乡下调到了县城从事职业教育工作,开始了一段新的教育历程。从普教到职教,一切重新开始,我认真学习领会职业教育政策精神,虚心请教,刻苦钻研,不断提升自己业务水平和综合素质。在职校工作的时间,历经了职业教育攻坚、示范专业和实训基地建设、自治区示范特色学校和星级学校评估等学校发展的重要历史阶段,体会了职教人的酸甜苦辣,见证了学校快速发展,我也从一名职教新兵成长为职教骨干教师、学校领导。
如今,我在城里买了房子、车子,有了自己的新家,一家人安居乐业。随着年龄增长,我已经入乡随俗,习惯了当地的生活,对这座小城越来越喜欢,我把钟山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。
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。莫华杰从一个小学毕业、体弱多病的农村青年成长为知名作家,他的成功,是他的善良本性,他的隐忍坚守,他的顽强拼搏得来的。莫华杰对人生的积极追求,在困境中崛起,对家乡深深地热爱,在当今社会是非常具有励志教育的现实意义。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莫华杰的成功和他的奋斗精神值得我们学习。我们应该坚信:努力奋斗可以解决人生很多迷茫、苦难和绝望,就算是一粒微尘,也可以在世界里拥抱美好与希望。
朱优春
